佚名 〔魏晋〕
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赤雁集,六纷员。殊翁杂,五采文。
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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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思兮在瀛洲,愿为双鹄戏中流。牵牛织女期在秋,山高水深路无由。
悯予不遘婴殷忧,佳人贻我明月珠。何以要之比目鱼,海广无舟怅劳劬。
寄言飞龙天马驹,风起云披飞龙逝。惊波滔天马不厉,何为多念心忧泄。
拟四愁诗四首
傅玄〔魏晋〕
翩翩飞蓬征,郁郁寒木荣。游止固殊性,浮沈岂一情。
隆爱结在昔,信誓贯三灵。秉心金石固,岂从时俗倾。
美目逝不顾,纤腰徒盈盈。何用结中款,仰指北辰星。
为顾彦先赠妇往返诗四首 其三
陆云〔魏晋〕
穆穆天子。光临万国。多士盈朝。莫匪俊德。流化罔极。王猷允塞。
嘉会置酒。嘉宾充庭。羽旄曜辰极。钟鼓振泰清。百辟朝三朝。彧彧明仪刑。
济济锵锵。金振玉声。礼乐具。宴嘉宾。眉寿祚圣皇。景福惟日新。
群后戾止。有来雍雍。献酬纳贽。崇此礼容。丰肴万俎。旨酒千钟。
嘉乐尽宴乐。福禄咸攸同。乐哉。天下安宁。道化行。风俗清。
箫韶作。咏九成。年丰穰。世泰平。至治哉。乐无穷。元首聪明。股肱忠。
澍丰泽。扬清风。嘉瑞出。灵应彰。麒麟见。凤凰翔。醴泉涌。流中唐。
嘉禾生。穗盈箱。降繁祉。祚圣皇。承天位。统万国。受命应期。授圣德。
四世重光。宣开洪业。景克昌。文钦明。德弥彰。肇启晋邦。
流祚无疆。泰始建元。凤皇龙兴。龙兴伊何。享祚万乘。奄有八荒。
化育黎蒸。图书焕炳。金石有徵。德光大。道熙隆。被四表。
格皇穹。奕奕万嗣。明明显融。高朗令终。保兹永祚。与天比崇。
圣皇君四海。顺人应天期。三叶合重光。泰始开洪基。
明曜参日月。功化侔四时。宇宙清且泰。黎庶咸雍熙。
善哉雍熙。惟天降命。翼仁佑圣。于穆三皇。载德弥盛。总齐璇玑。
光统七政。百揆时序。化若神圣。四海同风。兴至仁。济民育物。
拟陶钧。拟陶钧。垂惠润。皇皇群贤。峨峨英俊。德化宣。
芬芳播来胤。播来胤。垂后昆。清庙何穆穆。皇极辟四门。皇极辟四门。
万机无不综。亹亹翼翼。乐不及荒。饥不遑食。大礼即行。乐无极。
登昆仑。上层城。乘飞龙。升泰清。冠日月。佩五星。扬虹霓。建彗旌。
披庆云。荫繁荣。览八极。游天庭。顺天地。和阴阳。序四时。曜三光。
张帝网。正皇纲。播仁风。流惠康。迈洪化。振灵威。怀万方。纳九夷。
朝阊阖。宴紫微。建五旗。罗钟虡。列四县。奏韶武。铿金石。扬旌羽。
纵八佾。巴渝舞。咏雅颂。和律吕。于胥乐。乐圣主。化荡荡。清风泄。
总英雄。御俊杰。开宇宙。扫四裔。光缉熙。美圣哲。超百代。扬休烈。
流景祚。显万世。皇皇显祖。翼世佐时。宁济六合。受命应期。
神武鹰扬。大化咸熙。廓开皇衢。用成帝基。光光景皇。无竞惟烈。
匡时拯俗。休功盖世。宇宙既康。九域有截。天命降鉴。启祚明哲。
穆穆烈考。克明克隽。实天生德。诞膺灵运。肇建帝业。开国有晋。
载德奕世。垂庆洪胤。明明圣帝。龙飞在天。与灵合契。通德幽玄。
仰化青云。俯育重渊。受灵之祜。于万斯年。
晋四厢乐歌二首 其二 正旦大会行礼歌
成公绥〔魏晋〕
心香袅袅温复温。芳情栩栩亲复亲。意痴恋重真复真。是花是蝶人复人。
字字双 其一 题花魂蝶影之花魂蝶影图
高燮〔魏晋〕
离合郡姓名字诗
孔融〔魏晋〕
全诗二十二句,离合成“鲁国孔融文举”六字。表示孔融字文举,鲁国(国相当于郡)人。每四句为一单位,离合成一新字,六字本应二十四句,但因“文”是独体字,只离不合,故只二十二句。
具体离合情况,以前四句为例。第一句渔父屈节,看不出要离哪一个字。第二句水潜匿方,才暗示“渔”字的偏旁“水”潜藏了,离得“鱼”字。第三句与时进止,第四句出行施张,暗示“时”(汉碑作“旹”)字的偏旁“出”(近似)远行了,离得“日”字。“鱼”与“日”合成“鲁”。以下五字,照此类推。值得注意的是古今字体不同,今又繁体简化,加上诗人又持灵活态度,故今天离合,不免有些困难。
这种离合诗,类似于春秋时代的瘦辞,战国时代的隐语,魏晋至今的谜语、灯谜,在文化娱乐活动中,颇能引人入胜。
“诗言志”(《尚书·尧典》),“发乎情”(《毛诗序》)。严羽《沧浪诗话》据以重申:“诗者,吟咏情性也。”此篇离合体既是篇幅不短的四言诗,其中又有“我”,自然表达了诗人的情志。《文心雕龙·谐隐》云:“古之为隐,理周要务”,意思是它的用意同国家大事结合得很紧。细绎这诗,确是如此。诗人虽“遁辞以隐意”,但由于“志在靖难”,仍然情见平辞。
从《后汉书》本传看,诗人初入仕途,即检举中官亲族,陈对罪恶,言无阿挠。后居九列,则对曹操书疏倨傲。时人脂习与融相善,每戒融刚直,责令改节,也没听从。此诗“与时进止”,“隐曜”、“韬光”,似乎不是出自诗人之手。但事物往往是复杂多变的。郗虑承望曹操风旨,以微法奏免融官。诗人要矢志不渝,就只能改变斗争策略和方法,以退为进,这即此诗的主旨。可以推测,此诗的创作时间,应在公元207年(建安十二年)即其免官三年以后。
开头四句,提纲挈领,宣示了今后的斗争策略。屈节即折节,他觉得应该折节易行,像渔父一样在水乡潜藏,隐匿方直个性。不是长往而不反,“与时进止”,时机一至,还得“出行施张”,大展“靖难”素志。《易·乾·文言》:“与时偕行”。又《艮·彖辞》“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两句秉承《周易》哲理,作为指导今后行动的纲领。“吕公”四句,用吕尚隐钓渭滨的典故来比况自己今后的潜隐不言。一“饥”一“钓”,写出了吕尚卖食棘荆、屠于朝歌、钓于渭滨、初时仅为劳动谋生的纯朴形象,及其闭口不言政治的原因。当然还有更大原因:“九域有圣,无土不王”,殷王朝君临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吕尚开初是不敢也不暇谋人之国的。以上八句是第一段。
“好是正直,女回予匡”,转而追溯自己斗争历程。“好是正直”是《诗经·小雅·小明》成句。好,爱。“女”,通“汝”。“回”,奸邪不正,包括了董卓、刘表、褒绍、袁术、曹操等军阀。《后汉书》本传云:“会董卓废立,融每因对答,辄有匡正之言”,“及献帝都许,每朝会访对,融辄引正定议,公卿大夫皆隶名而已”,“既见操雄诈渐著,数不能堪,……论建渐广”。正是这种正色立朝的高志直情,博得了史家范晔对他所做的“山有猛兽者,藜藿为之不采”的赞叹。他不只是让奸雄害怕而已,他还有远大的政治抱负和措施。以下两句就此展开描述。“海外有截”见《诗经·商颂·长发》,其上句为“相土烈烈”,原是歌颂契的孙子相土的。相土在夏后之世,承契之业,入为王官之伯,威武烈烈,四海之外,截尔整齐,皆守其所职,不敢内侵外畔。诗人引此,亦以自励,表达了一匡天下的远大抱负。但空有抱负还不能济事,“隼逝鹰扬”,表现了诗人为实现抱负而要采取的行动和姿态。逝、扬同义,即鹰隼飞扬。《诗经·大雅·大明》“时维鹰扬’,描写将帅勇武,如苍鹰搏击,勇猛迅速。《左传》引臧文仲教子事君的话说:“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诗人在《荐祢衡表》中说:“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这些都是这诗句的注脚。
以上四句写的是诗人的黄金时代。感情炽烈,令人神往。以下写反曹斗争的失败、原因及退却。“六翮不奋”,当是暗喻祢衡被逐、董承等被诛、及诗人自己被黜等一系列曹操排斥、屠戮反对派的事件。班固《拟连珠》:“臣闻鸾凤养六翮以凌云,帝王乘英雄以济民。《易》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六翮”、“羽仪”均喻辅佐王朝的英雄、表率。六翮不能奋飞,正是诸人被逐、被诛、被黜的形象描写。祢衡《鹦鹉赋》:“顾六翮之残毁,虽奋迅其焉如?”清人何焯评这赋说:“全是寄托,分明为才人写照。正平(祢衡)豪气不免有樊笼之感,读之为之慨然。”然则这诗句还暗喻献帝和自己均由此而有樊笼之感和俯仰由人之痛。班固所引《易》,是《渐》上九爻辞。意思是鸿鸟渐进,至于高顶,进处高洁,其羽乃可用为物之仪表,可贵可法。这诗句说“羽仪未彰”,则说明渐进还没至高位,羽毛还不可用为仪表,暗喻时机还不成熟,力量还不雄厚。董承等人轻举妄动,结果招致失败,引来杀身之祸。血的现实既然如此,诗人便转入退却。
以下几句,详说“退却”,回应到开头。“龙蛇之蛰”见《易·乾·文言》:“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求伸、存身,互文见义。诗人引此成句,意在不是消极存身,而应积极求伸,待时而动。“俾也可忘”见《诗经·邶风·日月》。也,之,代词。要麻痹对手,使自己成为可忘之人,不加戒备。“玟璇隐曜”以下五句都承上蛰伏铺开描写。“放言”有二解。《论语·微子》“隐居放言”,包咸注曰:“放,置也,不复言世务也。”《易·坤·文言》:“天地闭,贤人隐。《易》曰:‘括囊,无咎无誉。’盖言谨也。”括囊,闭束袋口,后因以比喻闭口不言。可见这两句不求名利,不言世务,亦非消极存身,而在谨慎进取。
“按辔安行”,压住缰绳,使车马安闲徐进。这一句似乎是承上“放言深藏”,表现诗人悠然自得的隐士生活。然而下面“谁谓路长”,一句兜转,锋芒毕露。它与《论语·泰伯》“任重而道远”、《离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相反,是一种真理在手,胸有成竹,稳操胜算的乐观信念,这也再现了诗人在青州被围,“流矢雨集,戈矛内接”的危急情况下,“隐几读书,谈笑自若”,从容镇定的可爱形象。这首诗的确是诗人免官后的行事准则。孔融在免官后年余,又拜太中大夫,退居闲职,宾客日盈其门,融常叹曰:“坐上客常满,尊中酒不空,吾无忧矣。”他确实做到了没有失言。后来路粹枉状杀他,只好算老帐,抓他二十年前在北海说的和十年前与祢衡说的所谓“大逆不道”的话,而这些话尽是路粹和曹操的夫子自道,曾教鲁迅发笑过的。人为刀俎,己为鱼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曹操们太卑鄙了。所以苏轼作《孔北海赞》曰:“文举在天,虽亡不死。我宗若人,尚友千祀。视公如龙,视操如鬼。”(《东坡集》卷二十)
这首诗的艺术特征,也有值得一谈的地方。首先,此篇是政治抒情诗,却用离合体来表达,一身二任,难度很大;若无高超笔力,难免顾此失彼,无异作茧自缚,旱海行舟。但在言出祸随的黑暗时代,不是回互其辞使人昏迷的离合体,又难以表达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诗人匠心独运,因难见巧,居然写得珠联壁合,两全其美,凑泊无迹,浑然天成。正如《文心雕龙·风骨》引刘桢语说的:“孔氏卓卓,信含异气,笔墨之性,殆不可胜。”
其次,使事用典,是我国古代诗歌创作中经常运用的艺术表现手法之一。但堆垛故实,翻腾旧句,则又如眼着金屑,不能卒读。而这首别有寄托的离合体则不然,它借重经史成句以售其巧,典故越习见,越多,表达效果反而越好。诗人因利乘便,正好“借彼之意,写我之情”。若有意,若无意;若连贯,若不连贯。久经咀嚼,义蕴深远。加上“四言文约意广”(钟蝾《诗品序》),一字又可虚涵数意,故能广包众理,耐人寻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正好调动欣赏者的再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