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霞红,山烟翠。故都风景繁华地。谯(qiáo)门画戟(jǐ),下临万井,金碧楼台相倚。芰(jì)荷浦溆(xù),杨柳汀(tīng)洲,映虹桥倒影,兰舟飞棹(zhào),游人聚散,一片湖光里。
故都:指杭州。五代时吴越王钱镠建都于此。谯门:古时建在城门上用以了望的楼。芰荷:出水的菱与荷。杨柳汀洲:汀和洲均指水中的陆地;杨柳汀洲系指长满了杨柳树的汀洲。虹桥:状若霓虹的拱桥。兰舟飞棹:兰舟,指船,是船之美称;棹为船桨的别名,飞棹,是指飞快地划动船桨,喻船行甚速。
汉元侯,自从破虏(lǔ)征蛮,峻陟(zhì)枢庭贵。筹帷(wéi)厌久,盛年昼锦,归来吾乡我里。铃斋少讼(sòng),宴馆多欢,未周星,便恐皇家,图任勋贤,又作登庸计。
元侯:诸侯之长。此颂扬地方官地位显赫。峻陟:威严地登上。枢庭、犹枢府,政权的中枢,宋代多用以指枢密院。筹帷厌久:筹,筹划;帷,帷幄,行军作战的帐篷。筹帷:是指对战略战术的谋划,也不仅仅是指对战争的谋划,包括对治理国家的谋划。厌久:久而生厌之意。昼锦:白天穿锦绣服装,以示炫赫。铃斋少讼:即铃阁,将帅或州郡长官办事的地方。少讼,本意为很少有官司公案需要处理,这里则指退居田园就不必再为国家之事操心费力了。周星:岁星。岁星十二年在天空循环一周。图任勋贤:计划任用功臣贤人。登庸:举用。
参考资料:
海霞红,山烟翠。故都风景繁华地。谯(qiáo)门画戟(jǐ),下临万井,金碧楼台相倚。芰(jì)荷浦溆(xù),杨柳汀(tīng)洲,映虹桥倒影,兰舟飞棹(zhào),游人聚散,一片湖光里。
红红的早霞映照西湖,翠绿的山峦云雾缭绕。杭州乃风景秀丽繁华之地。谯楼城门的左右画戟林立,下临辽阔而整饬有序的街市,金黄和碧绿色的楼台一座挨着一座。水边荷叶菱角,汀洲杨柳飘絮,水面上倒映着拱桥的身影,小舟飞快地前行,游人聚集在一片湖光山色里。
故都:指杭州。五代时吴越王钱镠建都于此。谯门:古时建在城门上用以了望的楼。芰荷:出水的菱与荷。杨柳汀洲:汀和洲均指水中的陆地;杨柳汀洲系指长满了杨柳树的汀洲。虹桥:状若霓虹的拱桥。兰舟飞棹:兰舟,指船,是船之美称;棹为船桨的别名,飞棹,是指飞快地划动船桨,喻船行甚速。
汉元侯,自从破虏(lǔ)征蛮,峻陟(zhì)枢庭贵。筹帷(wéi)厌久,盛年昼锦,归来吾乡我里。铃斋少讼(sòng),宴馆多欢,未周星,便恐皇家,图任勋贤,又作登庸计。
孙沔犹如当年首功封侯的三国魏将张既,自从破虏征蛮,很快被进用至显贵的枢密院。厌恶久在军中,壮年衣绣昼行,回到故乡知杭州太守。身居铃斋清静悠闲,不必再操劳国事,游冶之所多欢乐,未到一年,便唯恐朝廷又要启用有功劳的贤能之士,又征召自己去朝廷做官啊!
元侯:诸侯之长。此颂扬地方官地位显赫。峻陟:威严地登上。枢庭、犹枢府,政权的中枢,宋代多用以指枢密院。筹帷厌久:筹,筹划;帷,帷幄,行军作战的帐篷。筹帷:是指对战略战术的谋划,也不仅仅是指对战争的谋划,包括对治理国家的谋划。厌久:久而生厌之意。昼锦:白天穿锦绣服装,以示炫赫。铃斋少讼:即铃阁,将帅或州郡长官办事的地方。少讼,本意为很少有官司公案需要处理,这里则指退居田园就不必再为国家之事操心费力了。周星:岁星。岁星十二年在天空循环一周。图任勋贤:计划任用功臣贤人。登庸:举用。
参考资料:
词作上阕写景,景是杭州之景;下阕写人,人是镇杭是官,上下合璧,地灵人杰。
上阕写杭州之景。开头先从大处落笔,以自然界中的烟霞来渲染气氛:大海映着如火的红霞,远山笼着青色的烟雾。境界阔大,设色艳丽。接下来“故都风景繁华地”一句既点出所写之地——杭州,又是一句总的概括,将“繁华”的杭州置于“海红霞,山烟翠”的大背景中,使人觉得杭州就像镶嵌在这幅美丽画面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接下来数句,是对杭州城美丽、繁华的具体描绘。映入读者眼帘的首先是宏伟壮观的城门,城门上望楼高高耸立,画戟尽显威仪。然后词人再以城门为立足点自上而下分写了杭州城内、城外的景色。写城内,主要描绘静态的人文景观。“万井”、“金碧楼台相倚”,只用八个字就写出了杭州城内人烟繁阜,市容严整,建筑华美。写城外,物境人事共同构成画面,动静结合,一气呵成。至此,故都的山光水色,已呈现在眼前。
词的下阕,转笔颂扬镇杭之官的事功人品。下片五十二字, 仅三处用韵,从内容上看,恰可分为三个层次:一为征战立功, 二为衣锦还乡,三为政绩卓著,并预祝升迁。写得舒徐有致, 雍容闲雅。
此词作为一首投献词,有“贡谀”的成分,但词中所展现的杭州的社会生活图景、自然风光的确是北宋前期“承平气象”的真实写照。再者,从“贡谀”的角度说,上片只是作为背景与陪衬;但若从反映都市生活的角度说,上片正是此词的精华。写景的视角由远及近,自上而下,笔触亦随之由阔大旷远至精细俊美, 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相谐相映,确是柳永词中极具审美价值的雅词。
桃溪不作从容住,秋藕(ǒu)绝来无续处。当时相候赤阑(lán)桥,今日独寻黄叶路。
桃溪:虽说在宜兴有这地名,这里不作地名用。秋藕绝来无续处:“秋藕”与“桃溪”,约略相对,不必工稳。俗语所谓“藕断丝连”,这里说藕断而丝不连。赤阑桥:这里似不作地名用。
烟中列岫(xiù)青无数,雁背夕阳红欲暮。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yú)粘地絮(xù)。
列岫:陈元龙注引《文选》“窗中列远岫”,乃谢眺《郡内高斋闲望》诗。
参考资料:
桃溪不作从容住,秋藕(ǒu)绝来无续处。当时相候赤阑(lán)桥,今日独寻黄叶路。
桃溪奔流不肯从容留住,秋天的莲藕一断就没有连接之处。回想当时互相等候在赤阑桥,今天独自一人徘徊在黄叶盖地的荒路。
桃溪:虽说在宜兴有这地名,这里不作地名用。秋藕绝来无续处:“秋藕”与“桃溪”,约略相对,不必工稳。俗语所谓“藕断丝连”,这里说藕断而丝不连。赤阑桥:这里似不作地名用。
烟中列岫(xiù)青无数,雁背夕阳红欲暮。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yú)粘地絮(xù)。
烟雾笼罩着排列耸立的山岫,青苍点点无法指数,归雁背着夕阳,红霞满天,时正欲暮。人生好象随风飘入江天的白云,离别的情绪好比雨后粘满地面的花絮。
列岫:陈元龙注引《文选》“窗中列远岫”,乃谢眺《郡内高斋闲望》诗。
参考资料:
此词以一个仙凡恋爱的故事起头,写词人与情人分别之后,旧地重游而引起的怅惘之情。整首词通篇对偶,凝重而流丽,情深而意长。
首句“桃溪”用东汉刘、阮遇仙之事典。传东汉时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于桃溪边遇二女子,姿容甚美,遂相慕悦,留居半年,怀乡思归,女遂相送,指示还路。及归家,子孙已历七世。后重访天台,不复见二女。唐人诗文中常用遇仙、会真暗寓艳遇。“桃溪不作从容住”,暗示词人曾有过一段刘阮入天台式的爱情遇合,但却没有从容地长久居留,很快就分别了。这是对当时轻别意中人的情事的追忆,口吻中含有追悔意味,不过用笔较轻。用“桃溪”典,还隐含“前度刘郎今又来”之意,切合旧地重寻的情事。
第二句用了一个譬喻,暗示“桃溪”一别,彼此的关系就此断绝,正象秋藕(谐“偶”)断后,再也不能重新连接一起了,语调中充满沉重的惋惜悔恨情绪和欲重续旧情而不得的遗憾。人们常用藕断丝连譬喻旧情之难忘,这里反其语而用其意,便显得意新语奇,不落俗套。以下两句,侧重概括叙事,揭出离合之迹,遥启下文。
“当时相候赤阑桥,今日独寻黄叶路。”三四两句,分承“桃溪”相遇与“绝来无续”,以“当时相候”与“今日独寻”情景作鲜明对比。赤阑桥与黄叶路,是同地而异称。俞平伯《唐宋词选释》引顾况、温庭筠、韩偓等人诗词,说明赤阑桥常与杨柳、春水相连,指出此词“黄叶路明点秋景,赤阑桥未言杨柳,是春景却不说破。”同样,前两句“桃溪”、“秋藕”也是一暗一明,分点春、秋。三四正与一二密合相应,以不同的时令物色,渲染欢会的喜悦与隔绝的悲伤。朱漆栏杆的小桥,以它明丽温暖的色调,烘托往日情人相候时的温馨旖旎和浓情蜜意;而铺满黄叶的小路,则以其萧瑟凄清的色调渲染了今日独寻时的寂寞悲凉。由于是“独寻黄叶路”的情况下回忆过去,“当时相候赤阑桥”的情景便分外值得珍重流连,而“今日独寻黄叶路”的情景也因美好过去的对照而愈觉孤孑难堪。今昔之间,不仅因相互对照而更见悲喜,而且因相互交融渗透而使感情内涵更加复杂。既然“人如风后入江云”,则所谓“独寻”,实不过旧地重游,记忆中追寻往日的缱绻温柔,孤寂中重温久已失落的欢爱而已,但毕竟寂寞怅惆中还有温馨明丽的记忆,还能有心灵的一时慰藉。今昔对比,多言物是人非,这一联却特用物非人杳之意,也显得新颖耐味。“赤阑桥”与“黄叶路”这一对诗歌意象,内涵已经远远越出时令、物色的范围,而成为一种象征。
换头“烟中列岫青无数,雁背夕阳红欲暮”两句,转笔宕开写景:这是一个晴朗的深秋的傍晚。烟霭缭绕中,远处排立着无数青翠的山峦。夕阳的余辉,照映空中飞雁的背上,反射出一抹就要黯淡下去的红色。两句分别化用谢朓诗句“窗中列远岫”与温庭筠诗句“鸦背夕阳多”,但比原句更富远神。它的妙处,主要不景物描写刻画的工丽,也不景物本身有什么象征涵义;而于情与景之间,存着一种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联系,使人读来别具难以言传的感受。那无数并列不语的青嶂,与“独寻”者默默相对,更显出了环境的空旷与自身的孤孑;而雁背的一抹残红,固然显示了晚景的绚丽,可它很快就要黯淡下去,消逝一片暮霭之中了。
结拍“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馀粘地絮。”两句,收转抒情。随风飘散没入江中的云彩,不但形象地显示了当日的情人倏然而逝、飘然而没、杳然无踪的情景,而且令人想见其轻灵缥缈的身姿风貌。雨过后粘着地面的柳絮,则形象地表现了主人公感情的牢固胶着,还将那欲摆脱而不能的苦恼与纷乱心情也和盘托出。这两个比喻,都不属那种即景取譬、自然天成的类型。而是刻意搜求、力求创新的结果。但由于它们生动贴切地表达了词人的感情,读来便只觉其沉厚有力,而不感到它的雕琢刻画之迹。“情似雨馀粘地絮”,是词眼,全词所抒写的,正是这种执着胶固、无法解脱的痴顽之情。
此词纯用对句,从而创造了一种与内容相适应的凝重风格。整首词于排偶中,仍具动荡的笔墨,凝重之外而兼流丽风姿。《白雨斋词话》评此词云:“美成词有似拙实工春,如玉楼春结句云:”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余粘地絮。“上言人不能留,下言情不能已。呆作两臂,别饶姿态,都不病其板,不病其纤,此中消息难言。”以这段话评价此词的工巧深沉和灵活轻捷,应该是精当的。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轻雷响过,春雨淅沥而下。雨后初晴,阳光投射在刚刚被雨洗过的苍翠碧瓦上。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经历春雨的芍药花上饱含雨露,仿佛含泪的少女情意脉脉。蔷薇横卧,好似无力低垂,惹人怜爱。
参考资料:
一夕轻雷落万丝¹,霁(jì)光²浮瓦³碧参差⁴。
¹丝:喻雨。²霁光:雨天之后明媚的阳光。霁:雨后放晴。³浮瓦:晴光照在瓦上。⁴参差:高低错落的样子。
有情芍(sháo)药¹含春泪²,无力蔷薇卧晓枝。
¹芍药:一种草本植物,这里指芍药花。²春泪:雨点。
参考资料:
一夕轻雷落万丝¹,霁(jì)光²浮瓦³碧参差⁴。
轻雷响过,春雨淅沥而下。雨后初晴,阳光投射在刚刚被雨洗过的苍翠碧瓦上。
¹丝:喻雨。²霁光:雨天之后明媚的阳光。霁:雨后放晴。³浮瓦:晴光照在瓦上。⁴参差:高低错落的样子。
有情芍(sháo)药¹含春泪²,无力蔷薇卧晓枝。
经历春雨的芍药花上饱含雨露,仿佛含泪的少女情意脉脉。蔷薇横卧,好似无力低垂,惹人怜爱。
¹芍药:一种草本植物,这里指芍药花。²春泪:雨点。
参考资料:
作为赋梅赠人之作,词中的白梅与词题上的被赠者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系:品格的联系或者身世的联系。好在梅花的品格与它的身世,在词人眼中本有因果联系;而余叔良的籍籍无名,似也可以让读者生发“品、运似白梅”的联想。这样,一首以咏白梅为中心的咏物词,就有了人事寄托的袅袅余味。
上片由景入情再入理,写白梅冒雪开放的情态和词人对梅花这一“行为”的看法。起韵重笔描写梅花的凌寒冒雪开放的情景:在白雪飘零的时候,被冬日的寒风早晚不停地吹拂的白梅,已经悄悄开放。在扎眼的白雪中,人们几乎看不见它的花朵,但是却呼吸到了它的横路暗香。在接韵中,作者忍不住要揣测这种肯于凌寒开放的梅花的心思,觉得它是为争先迎接春天而不惜在一年最寒冷的时候绽放于枝头。三韵是作者对它的行为加以叹息:现在毕竟是一年的花事已经结束的时候,梅花因为要早,却反而成了一年中最晚开放的花朵。这样的叹息,不仅是为“心高命薄”的梅花而发,而且也寄寓着他对于人事因缘的深刻体会。
下片更集中地表达词人对于“浑冷淡”的白梅的幽恨。在这种幽恨当中,不仅打入了词人自己的生命体验,也打入了词人对友人冷落不遇的真诚理解。过片语气突然一转,说这具有“雪霜姿”的白梅,在将开未开时也不一定全是似雪如霜的白色。那么它那时又是怎样的颜色呢?接韵就回答这个潜在的问题。它曾像“粉面朱唇”的美人一样,有着一点儿胭脂之色。言外之意是,等到完全开放(花冠遮住了花萼),却成了浑然的白色。白梅从未开到开放的颜色变化,不仅是对于自然现象的真实记录,更在于表达了作者“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痛惜之情。结韵故意对这清冷素淡的高雅梅花致以“微词”:你既如此素雅脱俗,就莫怪世人不欣赏你。这样的反话,道尽了情深若浅,钟情若恨的复杂心理矛盾。作者对于白梅这一自然物下这样的重辞,表明他早已将它当成了某种人品、某种人的命运的象征。这样的人品和命运,既然引发了他不醉酒就无以摆脱的愁情,醉了酒也不能摆脱的幽恨,显然是包括了他对自己的人品和命运之看法的。作者最后将这首词寄给了余叔良,也许余叔良也是一个自感冷淡不遇的幽人,作者以这样的方式向他表达自己的理解和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