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始祖,吾华肇(zhào)造。
赫赫:显赫,显盛。始祖:即最初的远祖,亦称初祖。吾华:我中华。肇造:始建。
胄(zhòu)衍祀(sì)绵,岳峨河浩。
胄:即后代子孙。衍:繁衍,衍传。祀:此指祭祀香火。绵:绵延,不断。
聪明睿知,光被(pī)遐(xiá)荒。
智慧。被:覆也,覆盖,义同披。遐荒:边远荒僻之地。光被遐荒:其光辉直至覆照到边远荒僻之地。
建此伟业,雄立东方。
建此伟业:指建立中华民族这一伟大事业。
世变沧桑,中更蹉(cuō)跌。
世变沧桑:世间沧桑变换。中:此一字接前句,意为:之中,其间。更:经过,经历。蹉跌:失足跌倒。
越数千年,强邻蔑德。
琉台不守,三韩为墟。
琉台:指琉球、台湾岛,当时均在日本侵占之下。不守:失守。三韩:原指古代朝鲜半岛(约公元前2世纪末~公元4世纪)的三个部落联盟,包括“马韩”“弁韩”和“辰韩”。后来,“三韩”一词常被用来代称整个朝鲜半岛。
辽海燕冀,汉奸何多!
辽海:辽海地区,泛指东北三省。燕:在此读 yān(音烟),古燕国,即今河北省北部和辽宁省西端,建都蓟(今北京)。战国时七雄之一。冀:即河北省的简称。燕冀:泛指华北大部地区。汉奸:原指汉人中那些为效命敌国而出卖汉人利益的奸贼,后来泛指那些为外国人效命而损害本国利益的一切奸贼。何多:何其多。
以地事敌,敌欲岂足?
事:谋事。敌:指敌国。敌欲岂足:敌国的贪欲,岂能满足。
人执笞(chī)绳,我为奴辱。
笞:古代原指竹片或竹条,常用来行刑拷打,后指鞭杖等拷打刑器。
懿(yì)维我祖,命世之英;
懿德:持久的美德。“维”,此同“唯”;此处含义用现今语言来描述,即为:“唯属于”“还得说……”。句解:有认为“维”与“唯”“惟”在古诗文中常用作发语词,此“维”亦为发语词,非也。命世:“命”,在此含义为“立命于”“应天命”“应天道”。“世”:人世,世间。“命世”:为古文言中特定词语,用意于:顺应天道而处于世间,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尤指立志于开创宏伟大业。命世之英:指应天道而问世的英才,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的英雄。此句承前句而引后二句,为四句一结;接下来的四句,亦四句一结。
涿(zhuō)鹿奋战,区宇以宁。
涿鹿:涿鹿故城在今河北省涿鹿县南,今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相传黄帝破蚩尤于涿鹿之野。区宇:天下。以宁:得以安宁太平。
岂其苗裔(裔),不武如斯;
岂:岂有。其:代词,指黄帝。苗裔:后裔,后代。“武”:这里指武勇、英勇。不武:这里指没有英雄气慨。如斯:如此,如现在这样。句解:此二句指向前面“琉台不守,……我为奴辱”八句所述状况。
泱(yāng)泱大国,让其沦胥?
泱泱:宏远博大。沦胥:泛指沦陷、沦丧。
东等不才,剑屦(jù)俱奋。
东等:即毛泽东等人。不才:自谦之语。剑:原指兵器的一种,此泛指与敌战斗的武器。屦:本义为用麻、葛等制成的鞋,后泛指鞋子。在此句中,指行军征伐。俱奋:俱,一起;奋,踊跃、振奋。句解:剑屦俱奋:喻指奋勇行军打仗,但词句非常含蓄古朴。备:尽。历:经历。险夷:安危。
万里崎岖,为国效命。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匈奴:此喻指一切入侵国土的外寇。何以家为:即“何以为家”,以什么保障来安稳地操持家业?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
不论军民,不分贫富。
民族阵线,救国良方。
四万万众,坚决抵抗。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
亿兆一心,战则必胜。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
此物此志,永矢勿谖。
此物此志:句解:这里指上述“各党各界,……卫我国权”数句所言及之事与所明心志。矢:同“誓”。谖(xuān):忘记,欺瞒。如“永矢弗谖”。
经武整军,昭告列祖。
经:经办,营办。此“军”指军队,此“武”指整个军事武装。昭告:告明,公开地告示。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实鉴:即如实地监察、核查。临:亲临省视。临之:唐·韩愈《杂说》:“执策而临之。”句解:“实鉴临之”此为倒装句,即为:临之皇天后土而实鉴。“之”为指向介词,指向后句“皇天后土”。
参考资料:
赫赫始祖,吾华肇(zhào)造。
我盛名赫赫的人文初祖,中华民族的创始之人。
赫赫:显赫,显盛。始祖:即最初的远祖,亦称初祖。吾华:我中华。肇造:始建。
胄(zhòu)衍祀(sì)绵,岳峨河浩。
子孙生生不息,香火绵延不断;山岳巍峨,江河浩瀚。
胄:即后代子孙。衍:繁衍,衍传。祀:此指祭祀香火。绵:绵延,不断。
聪明睿知,光被(pī)遐(xiá)荒。
您聪明智慧的光芒,直至覆照到边远荒僻之地。
智慧。被:覆也,覆盖,义同披。遐荒:边远荒僻之地。光被遐荒:其光辉直至覆照到边远荒僻之地。
建此伟业,雄立东方。
建立中华民族这一伟大事业,崛然雄立于世界东方。
建此伟业:指建立中华民族这一伟大事业。
世变沧桑,中更蹉(cuō)跌。
世间沧桑变换,其间也曾经历了失足跌创。
世变沧桑:世间沧桑变换。中:此一字接前句,意为:之中,其间。更:经过,经历。蹉跌:失足跌倒。
越数千年,强邻蔑德。
而今跨越数千年岁月长河,又遭逢霸强的邻国蔑视道德。
琉台不守,三韩为墟。
琉球和台湾失守于外敌,整个朝鲜半岛也已是一片废墟。
琉台:指琉球、台湾岛,当时均在日本侵占之下。不守:失守。三韩:原指古代朝鲜半岛(约公元前2世纪末~公元4世纪)的三个部落联盟,包括“马韩”“弁韩”和“辰韩”。后来,“三韩”一词常被用来代称整个朝鲜半岛。
辽海燕冀,汉奸何多!
辽海一带及华北大部地区,为虎作伥的汉奸何其多!
辽海:辽海地区,泛指东北三省。燕:在此读 yān(音烟),古燕国,即今河北省北部和辽宁省西端,建都蓟(今北京)。战国时七雄之一。冀:即河北省的简称。燕冀:泛指华北大部地区。汉奸:原指汉人中那些为效命敌国而出卖汉人利益的奸贼,后来泛指那些为外国人效命而损害本国利益的一切奸贼。何多:何其多。
以地事敌,敌欲岂足?
以割让土地来与敌国议和谋事,敌国的贪欲又岂能满足?
事:谋事。敌:指敌国。敌欲岂足:敌国的贪欲,岂能满足。
人执笞(chī)绳,我为奴辱。
正所谓人家执掌着绳索鞭杖,我竟沦为任人欺辱的奴隶之邦。
笞:古代原指竹片或竹条,常用来行刑拷打,后指鞭杖等拷打刑器。
懿(yì)维我祖,命世之英;
还数我先祖德范垂永,是顺应天道而立于世间的英雄。
懿德:持久的美德。“维”,此同“唯”;此处含义用现今语言来描述,即为:“唯属于”“还得说……”。句解:有认为“维”与“唯”“惟”在古诗文中常用作发语词,此“维”亦为发语词,非也。命世:“命”,在此含义为“立命于”“应天命”“应天道”。“世”:人世,世间。“命世”:为古文言中特定词语,用意于:顺应天道而处于世间,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尤指立志于开创宏伟大业。命世之英:指应天道而问世的英才,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的英雄。此句承前句而引后二句,为四句一结;接下来的四句,亦四句一结。
涿(zhuō)鹿奋战,区宇以宁。
与蚩尤奋战于涿鹿之野,终使天下得以安宁太平。
涿鹿:涿鹿故城在今河北省涿鹿县南,今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相传黄帝破蚩尤于涿鹿之野。区宇:天下。以宁:得以安宁太平。
岂其苗裔(裔),不武如斯;
哪知他今天的子孙后代,竟如现在这般没有英雄气慨!
岂:岂有。其:代词,指黄帝。苗裔:后裔,后代。“武”:这里指武勇、英勇。不武:这里指没有英雄气慨。如斯:如此,如现在这样。句解:此二句指向前面“琉台不守,……我为奴辱”八句所述状况。
泱(yāng)泱大国,让其沦胥?
我本泱泱一个大国,就这样任其衰败沦丧?
泱泱:宏远博大。沦胥:泛指沦陷、沦丧。
东等不才,剑屦(jù)俱奋。
我毛泽东等人不才,挥剑征伐奋勇驰骋;
东等:即毛泽东等人。不才:自谦之语。剑:原指兵器的一种,此泛指与敌战斗的武器。屦:本义为用麻、葛等制成的鞋,后泛指鞋子。在此句中,指行军征伐。俱奋:俱,一起;奋,踊跃、振奋。句解:剑屦俱奋:喻指奋勇行军打仗,但词句非常含蓄古朴。备:尽。历:经历。险夷:安危。
万里崎岖,为国效命。
不畏惧万里崎岖坎坷,敢以生死报效祖国。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
连年艰苦奋战,可谓历尽万千险难。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不把入侵之敌消灭,以什么保障来安稳地操持家业?
匈奴:此喻指一切入侵国土的外寇。何以家为:即“何以为家”,以什么保障来安稳地操持家业?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
号召中国各党各界,务要牢固地保持团结;
不论军民,不分贫富。
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也无须贫富之分。
民族阵线,救国良方。
只有建立民族统一阵线,才是救国良策之本。
四万万众,坚决抵抗。
我四万万同胞奋起,一定要坚决抵抗到底。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
建立民主共和制度,改革中国当前内政。
亿兆一心,战则必胜。
亿万民众同心协力,我们就会战则必胜!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
收复我沦陷的大好河山,勇于捍卫祖国的权利与尊严!
此物此志,永矢勿谖。
如此救国之信念与志向,誓将永远铭记不忘!
此物此志:句解:这里指上述“各党各界,……卫我国权”数句所言及之事与所明心志。矢:同“誓”。谖(xuān):忘记,欺瞒。如“永矢弗谖”。
经武整军,昭告列祖。
我们励精治武整肃军心,特此告明中华列祖于今:
经:经办,营办。此“军”指军队,此“武”指整个军事武装。昭告:告明,公开地告示。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
恭请临视,监察于皇天后土之间!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实鉴:即如实地监察、核查。临:亲临省视。临之:唐·韩愈《杂说》:“执策而临之。”句解:“实鉴临之”此为倒装句,即为:临之皇天后土而实鉴。“之”为指向介词,指向后句“皇天后土”。
参考资料:
“序文”交待了祭祀的单位、时间和对象。
“正文”是祭祀的内容,分四层表述:
第一层,“赫赫始祖,吾华肇造;胄衍祀绵,岳我河浩。”概括黄帝对中华民族的创造:显赫盛大的始祖黄帝,是中华民族的缔造者;后代子孙繁衍不息,面向巍峨的山岳和浩瀚的黄河大川,祭祀年年不断。据说黄帝时期,开拓了中国古时巨大的版图:东至海洋,西至空桐(山名,即崆峒。在甘肃平凉市西。),南至长江,北至釜山(徐水釜山),征服了许多部落,统一了全国。这四句诗歌颂了黄帝开创中华民族的伟大基业。“聪明睿智,光披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方。”是指黄帝为人民办了许多好事,恩惠泽及万里荒原;建立如此伟大的事业,创造了丰富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使中华民族雄立在世界的东方。这是概写黄帝为中华民族建立的功绩。
第二层,“世变沧桑”至“我为奴辱。”主要回顾中国近百年来的屈辱史。中国在五千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多次受到挫折,而邻国日本等日益强大起来。1895年,日本霸占中国台湾及附属各岛和澎湖列岛;1910年,日本吞并了朝鲜;1931年,又侵占中国东北三省,进而占领华北大部分地区。同时,也揭露了统治者的卖国行径。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先后割香港及九龙给英国;割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大片国土给俄国;割辽东半岛、台湾、澎湖列岛给日本。所以说,汉奸何其多,用国土来奉事敌人,敌人的欲望怎能满足。他们手拿武器,得寸进尺,致使沦陷区的老百姓沦为奴隶受辱。在“回顾”中既揭露了外国侵略者的狼子野心,也批判了丧权辱国的统治者没有继承黄帝的精神,卖国求荣的丑恶行为。
第三层,“懿维我祖”至“让其沦胥。”是指黄帝是具有美德的著名的一世英雄。在涿鹿奋战,使国家的区域得以安宁,赞扬了黄帝以武力战胜邪恶的勇猛精神。可是,今天黄帝的后代子孙却如此不敢动武,让祖国辽阔的土地沦陷在敌人之手,这是批评那些力主投降日本,高唱亡国论的民族败类。
第四层,表述抗日政策,表明抗日决心。
“东等不才,剑屦俱奋;万里崎岖,为国效命”。毛泽东等人虽然“不才”,但为了国家民族的前途,在行军打仗方面正奋力进行。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国共产党人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在陕北建立了抗日根据地,正为国效命,同日本侵略者进行殊死的战斗。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指中国共产党人经过多年的艰苦奋斗,备尝多少艰难险阻,都是为了拯救祖国。日本侵略者不赶出去,中国人民哪里还有家呢。这里借用了西汉名将霍去病(公元前140年-公元前117年)的故事。他曾率军多次打败匈奴,汉武帝为表彰他,给他建造府第,他拒绝说:“匈奴不灭,何以家为。”表明了中国共产党人先有其国而后有其家的博大胸怀。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不论军民,不分贫富。”是指各党派和各界人士,要坚固地团结起来,不分军民和贫富,共同抗日。写出了中国共党人反对国民党的分裂活动,共同抗日救国的主张。“民族阵线,救国良方;四万万众,坚决抵抗。”写出了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和唤起全国四万万民众,共同反侵略的决心。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亿兆一心,战则必胜。”表达全国人民的愿望,国家必须建立民主共和制度,改革内部政治,实行民主,组织和团结全国人民一心抗日,抗日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此物此志,永矢勿谖。经武整军,昭告列祖;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尚飨。”中国一定要侵略者还我河山,维护中国主权,这样的志向和决心,将永志不忘;中国一定要严格治军整军,加强国防力量,保卫国家,特此告诉列祖列宗,请列祖列宗和皇天后土一起加以监督。这一层充分表达了中国共产党人和全国各党各派组成抗日救国的民族统一战线,坚持抗战到底的决心。
这篇“祭文”采用四言诗的形式,一方面概述了中华民族的始祖黄帝创建大中华的丰功伟绩,一方面谴责了清政府近百年来丧权辱国的可耻行径,同时表达了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反对日本侵略、收复国土、保卫国家主权的坚定决心,语言朴直,内涵丰厚,爱国报国卫国之情,充溢其间,浩荡正气,令人感奋。
霜落荆(jīng)门江树空,布帆无恙(yàng)挂秋风。
荆门:山名,位于今湖北省宜都县西北的长江南岸,与北岸虎牙山隔江对峙,地势险要,自古即有楚蜀咽喉之称。空:指树枝叶落已尽。布帆无恙:此处表示旅途平安。
此行不为鲈(lú)鱼鲙(kuài),自爱名山入剡(shàn)中。
鲈鱼鲙:运用《世说新语·识鉴》的典故:西晋吴人张翰在洛阳做官时,见秋风起,想到家乡菰菜、鲈鱼鲙的美味,遂辞官回乡。剡中:指今浙江省嵊州市一带。
参考资料:
霜落荆(jīng)门江树空,布帆无恙(yàng)挂秋风。
荆门山秋来霜降,树叶零落眼前空;秋风也为我送行,使我的旅途平安。
荆门:山名,位于今湖北省宜都县西北的长江南岸,与北岸虎牙山隔江对峙,地势险要,自古即有楚蜀咽喉之称。空:指树枝叶落已尽。布帆无恙:此处表示旅途平安。
此行不为鲈(lú)鱼鲙(kuài),自爱名山入剡(shàn)中。
此次离家远行不是为了口舌之贪,而是为了游览名山大川,因此才想去剡中这个地方。
鲈鱼鲙:运用《世说新语·识鉴》的典故:西晋吴人张翰在洛阳做官时,见秋风起,想到家乡菰菜、鲈鱼鲙的美味,遂辞官回乡。剡中:指今浙江省嵊州市一带。
参考资料:
此诗写于李白第一次出蜀远游时。诗中借景抒情,抒发了作者秋日出游的愉悦心情,也表达了作者意欲饱览祖国山河而不惜远走他乡的豪情与心志。全诗写景、叙事、议论各具形象,笔势变幻灵活而又自然浑成,风格雍容典雅又不失豪放飘逸,妙用典故而不着痕迹,达到了推陈出新、活泼自然的境界。
第一句是写景,同时点出题中的“秋”和“荆门”。荆门山原是林木森森,绿叶满山,然而诗人到来时,却是秋来霜下,木叶零落,眼前一空。由于山空,江面也显得更为开阔。这个“空”字非常形象地描绘出山明水净、天地清肃的景象,寥廓高朗,而无萧瑟衰飒之感。
第二句“布帆无恙挂秋风”,承上句“江”字,并暗点题中“下”字。东晋大画家顾恺之为荆州刺史殷仲堪幕府的参军,曾告假乘舟东下,仲堪特地把布帆借给他,途中遇大风,顾恺之写信给殷仲堪说:“行人安稳,布帆无恙。”这里借用了“布帆无恙”这一典故,不仅说明诗人旅途平安,更有一帆风顺、天助人愿的意味。这种秋风万里送行舟的景象,生动地写出了诗人无比乐观欣慰的心情。
前人有诗:“张翰江东去,正值秋风时。”这首诗的第三句,就是由第二句中的“秋风”连及而来的。据说西晋时吴人张翰在洛阳做官,见秋风起而想到故乡的莼羹、鲈鱼鲙,说:“人生贵得适志耳,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于是回到了故乡。李白此行正值秋天,船又是向着长江下游驶行,这便使他联想到张翰的故事,不过他声明“此行不为鲈鱼鲙”,此行目的与张翰不同,他自己是远离家乡。这样反跌一笔,不但使诗变得起伏跌宕,而且急呼下文“自爱名山入剡中”。剡中,今浙江嵊州,境内多名山佳水。句中“自”字,与上一句中“不为”相呼应,两句紧相连贯,增强了感情色彩。
古人曾说过:“诗人之言,不足为实也。”那意思大概就是说诗具有凝炼、概括、夸张、含蓄等特色,诗中语言的含意,往往不能就字面讲“实”、讲死,所以说写诗的人也应该“不以辞害意”。这首诗的三四两句,如果只理解为诗人在表白“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吴地的美味佳肴,而是要去欣赏剡中的名山,那就未免太表面了,太“实”了。李白“入剡中”,是若干年以后的事。读者要知道它的含意到底是什么,还得回到诗的第三句。从张翰所说的话来看,张翰是把“名爵”与“鲈鱼鲙”对立起来,放弃前一个,而选后一个;而李白对后者的态度很明朗——“此行不为鲈鱼鲙”。至于对前者,诗人没有明说。可是,“秋下荆门”以后的所言,所行,就把这个问题说得很清楚了。第一,“此行”并没有“入剡中”,而是周游在江汉一带,寻找机会,以求仕进;第二,他还明白地声称:“大丈夫必有四方之志,乃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上安州裴长史书》)他还希求“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这种建功立业的宏愿,积极用世的精神,和张翰的态度恰恰相反。所以诗人此时对“名爵”和“鲈鱼鲙”都是一反张翰的意思,只不过在诗中说一半留一半罢了。当然,这也是“适志”,是辞亲远游、建功立业的“志”。
诗的第四句说,饱览绍兴的名山佳水,也是诗人所向往的。这种兴趣,早在他出蜀之前就已经表露出来了,不过联系上一句来看,就不能仅仅局限于此了。自视不凡的李白,是不想通过当时一般文人所走的科举道路去获取功名的,而是要选择另一条富有浪漫色彩的途径,那便是游历,任侠,隐居名山,求仙学道,结交名流,树立声誉,以期达到目标。所以这里的“自爱名山入剡中”,无非是在标榜诗人自己那种高人雅士的格调,无非是那种不同凡俗的生活情趣的一种艺术概括。这种乐观浪漫、豪爽开朗、昂扬奋发的精神,生动地表现了诗人的个性,以及盛唐时代的精神风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