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圣飨帝,维孝飨亲。皇乎备矣,有事上春。礼行宗祀,敬达郊礼。
金枝中树,广乐四陈。陟配在京,降德在民。奔精照夜,高燎炀晨。
阴明浮烁,沈咏深沦。告成大报,受釐元神。月御按节,星驱扶轮。
遥兴远驾,曜曜振振。
赫赫始祖,吾华肇(zhào)造。
赫赫:显赫,显盛。始祖:即最初的远祖,亦称初祖。吾华:我中华。肇造:始建。
胄(zhòu)衍祀(sì)绵,岳峨河浩。
胄:即后代子孙。衍:繁衍,衍传。祀:此指祭祀香火。绵:绵延,不断。
聪明睿知,光被(pī)遐(xiá)荒。
智慧。被:覆也,覆盖,义同披。遐荒:边远荒僻之地。光被遐荒:其光辉直至覆照到边远荒僻之地。
建此伟业,雄立东方。
建此伟业:指建立中华民族这一伟大事业。
世变沧桑,中更蹉(cuō)跌。
世变沧桑:世间沧桑变换。中:此一字接前句,意为:之中,其间。更:经过,经历。蹉跌:失足跌倒。
越数千年,强邻蔑德。
琉台不守,三韩为墟。
琉台:指琉球、台湾岛,当时均在日本侵占之下。不守:失守。三韩:原指古代朝鲜半岛(约公元前2世纪末~公元4世纪)的三个部落联盟,包括“马韩”“弁韩”和“辰韩”。后来,“三韩”一词常被用来代称整个朝鲜半岛。
辽海燕冀,汉奸何多!
辽海:辽海地区,泛指东北三省。燕:在此读 yān(音烟),古燕国,即今河北省北部和辽宁省西端,建都蓟(今北京)。战国时七雄之一。冀:即河北省的简称。燕冀:泛指华北大部地区。汉奸:原指汉人中那些为效命敌国而出卖汉人利益的奸贼,后来泛指那些为外国人效命而损害本国利益的一切奸贼。何多:何其多。
以地事敌,敌欲岂足?
事:谋事。敌:指敌国。敌欲岂足:敌国的贪欲,岂能满足。
人执笞(chī)绳,我为奴辱。
笞:古代原指竹片或竹条,常用来行刑拷打,后指鞭杖等拷打刑器。
懿(yì)维我祖,命世之英;
懿德:持久的美德。“维”,此同“唯”;此处含义用现今语言来描述,即为:“唯属于”“还得说……”。句解:有认为“维”与“唯”“惟”在古诗文中常用作发语词,此“维”亦为发语词,非也。命世:“命”,在此含义为“立命于”“应天命”“应天道”。“世”:人世,世间。“命世”:为古文言中特定词语,用意于:顺应天道而处于世间,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尤指立志于开创宏伟大业。命世之英:指应天道而问世的英才,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的英雄。此句承前句而引后二句,为四句一结;接下来的四句,亦四句一结。
涿(zhuō)鹿奋战,区宇以宁。
涿鹿:涿鹿故城在今河北省涿鹿县南,今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相传黄帝破蚩尤于涿鹿之野。区宇:天下。以宁:得以安宁太平。
岂其苗裔(裔),不武如斯;
岂:岂有。其:代词,指黄帝。苗裔:后裔,后代。“武”:这里指武勇、英勇。不武:这里指没有英雄气慨。如斯:如此,如现在这样。句解:此二句指向前面“琉台不守,……我为奴辱”八句所述状况。
泱(yāng)泱大国,让其沦胥?
泱泱:宏远博大。沦胥:泛指沦陷、沦丧。
东等不才,剑屦(jù)俱奋。
东等:即毛泽东等人。不才:自谦之语。剑:原指兵器的一种,此泛指与敌战斗的武器。屦:本义为用麻、葛等制成的鞋,后泛指鞋子。在此句中,指行军征伐。俱奋:俱,一起;奋,踊跃、振奋。句解:剑屦俱奋:喻指奋勇行军打仗,但词句非常含蓄古朴。备:尽。历:经历。险夷:安危。
万里崎岖,为国效命。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匈奴:此喻指一切入侵国土的外寇。何以家为:即“何以为家”,以什么保障来安稳地操持家业?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
不论军民,不分贫富。
民族阵线,救国良方。
四万万众,坚决抵抗。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
亿兆一心,战则必胜。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
此物此志,永矢勿谖。
此物此志:句解:这里指上述“各党各界,……卫我国权”数句所言及之事与所明心志。矢:同“誓”。谖(xuān):忘记,欺瞒。如“永矢弗谖”。
经武整军,昭告列祖。
经:经办,营办。此“军”指军队,此“武”指整个军事武装。昭告:告明,公开地告示。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实鉴:即如实地监察、核查。临:亲临省视。临之:唐·韩愈《杂说》:“执策而临之。”句解:“实鉴临之”此为倒装句,即为:临之皇天后土而实鉴。“之”为指向介词,指向后句“皇天后土”。
参考资料:
赫赫始祖,吾华肇(zhào)造。
我盛名赫赫的人文初祖,中华民族的创始之人。
赫赫:显赫,显盛。始祖:即最初的远祖,亦称初祖。吾华:我中华。肇造:始建。
胄(zhòu)衍祀(sì)绵,岳峨河浩。
子孙生生不息,香火绵延不断;山岳巍峨,江河浩瀚。
胄:即后代子孙。衍:繁衍,衍传。祀:此指祭祀香火。绵:绵延,不断。
聪明睿知,光被(pī)遐(xiá)荒。
您聪明智慧的光芒,直至覆照到边远荒僻之地。
智慧。被:覆也,覆盖,义同披。遐荒:边远荒僻之地。光被遐荒:其光辉直至覆照到边远荒僻之地。
建此伟业,雄立东方。
建立中华民族这一伟大事业,崛然雄立于世界东方。
建此伟业:指建立中华民族这一伟大事业。
世变沧桑,中更蹉(cuō)跌。
世间沧桑变换,其间也曾经历了失足跌创。
世变沧桑:世间沧桑变换。中:此一字接前句,意为:之中,其间。更:经过,经历。蹉跌:失足跌倒。
越数千年,强邻蔑德。
而今跨越数千年岁月长河,又遭逢霸强的邻国蔑视道德。
琉台不守,三韩为墟。
琉球和台湾失守于外敌,整个朝鲜半岛也已是一片废墟。
琉台:指琉球、台湾岛,当时均在日本侵占之下。不守:失守。三韩:原指古代朝鲜半岛(约公元前2世纪末~公元4世纪)的三个部落联盟,包括“马韩”“弁韩”和“辰韩”。后来,“三韩”一词常被用来代称整个朝鲜半岛。
辽海燕冀,汉奸何多!
辽海一带及华北大部地区,为虎作伥的汉奸何其多!
辽海:辽海地区,泛指东北三省。燕:在此读 yān(音烟),古燕国,即今河北省北部和辽宁省西端,建都蓟(今北京)。战国时七雄之一。冀:即河北省的简称。燕冀:泛指华北大部地区。汉奸:原指汉人中那些为效命敌国而出卖汉人利益的奸贼,后来泛指那些为外国人效命而损害本国利益的一切奸贼。何多:何其多。
以地事敌,敌欲岂足?
以割让土地来与敌国议和谋事,敌国的贪欲又岂能满足?
事:谋事。敌:指敌国。敌欲岂足:敌国的贪欲,岂能满足。
人执笞(chī)绳,我为奴辱。
正所谓人家执掌着绳索鞭杖,我竟沦为任人欺辱的奴隶之邦。
笞:古代原指竹片或竹条,常用来行刑拷打,后指鞭杖等拷打刑器。
懿(yì)维我祖,命世之英;
还数我先祖德范垂永,是顺应天道而立于世间的英雄。
懿德:持久的美德。“维”,此同“唯”;此处含义用现今语言来描述,即为:“唯属于”“还得说……”。句解:有认为“维”与“唯”“惟”在古诗文中常用作发语词,此“维”亦为发语词,非也。命世:“命”,在此含义为“立命于”“应天命”“应天道”。“世”:人世,世间。“命世”:为古文言中特定词语,用意于:顺应天道而处于世间,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尤指立志于开创宏伟大业。命世之英:指应天道而问世的英才,或应天道而立于世间的英雄。此句承前句而引后二句,为四句一结;接下来的四句,亦四句一结。
涿(zhuō)鹿奋战,区宇以宁。
与蚩尤奋战于涿鹿之野,终使天下得以安宁太平。
涿鹿:涿鹿故城在今河北省涿鹿县南,今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相传黄帝破蚩尤于涿鹿之野。区宇:天下。以宁:得以安宁太平。
岂其苗裔(裔),不武如斯;
哪知他今天的子孙后代,竟如现在这般没有英雄气慨!
岂:岂有。其:代词,指黄帝。苗裔:后裔,后代。“武”:这里指武勇、英勇。不武:这里指没有英雄气慨。如斯:如此,如现在这样。句解:此二句指向前面“琉台不守,……我为奴辱”八句所述状况。
泱(yāng)泱大国,让其沦胥?
我本泱泱一个大国,就这样任其衰败沦丧?
泱泱:宏远博大。沦胥:泛指沦陷、沦丧。
东等不才,剑屦(jù)俱奋。
我毛泽东等人不才,挥剑征伐奋勇驰骋;
东等:即毛泽东等人。不才:自谦之语。剑:原指兵器的一种,此泛指与敌战斗的武器。屦:本义为用麻、葛等制成的鞋,后泛指鞋子。在此句中,指行军征伐。俱奋:俱,一起;奋,踊跃、振奋。句解:剑屦俱奋:喻指奋勇行军打仗,但词句非常含蓄古朴。备:尽。历:经历。险夷:安危。
万里崎岖,为国效命。
不畏惧万里崎岖坎坷,敢以生死报效祖国。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
连年艰苦奋战,可谓历尽万千险难。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不把入侵之敌消灭,以什么保障来安稳地操持家业?
匈奴:此喻指一切入侵国土的外寇。何以家为:即“何以为家”,以什么保障来安稳地操持家业?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
号召中国各党各界,务要牢固地保持团结;
不论军民,不分贫富。
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也无须贫富之分。
民族阵线,救国良方。
只有建立民族统一阵线,才是救国良策之本。
四万万众,坚决抵抗。
我四万万同胞奋起,一定要坚决抵抗到底。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
建立民主共和制度,改革中国当前内政。
亿兆一心,战则必胜。
亿万民众同心协力,我们就会战则必胜!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
收复我沦陷的大好河山,勇于捍卫祖国的权利与尊严!
此物此志,永矢勿谖。
如此救国之信念与志向,誓将永远铭记不忘!
此物此志:句解:这里指上述“各党各界,……卫我国权”数句所言及之事与所明心志。矢:同“誓”。谖(xuān):忘记,欺瞒。如“永矢弗谖”。
经武整军,昭告列祖。
我们励精治武整肃军心,特此告明中华列祖于今:
经:经办,营办。此“军”指军队,此“武”指整个军事武装。昭告:告明,公开地告示。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
恭请临视,监察于皇天后土之间!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实鉴:即如实地监察、核查。临:亲临省视。临之:唐·韩愈《杂说》:“执策而临之。”句解:“实鉴临之”此为倒装句,即为:临之皇天后土而实鉴。“之”为指向介词,指向后句“皇天后土”。
参考资料:
“序文”交待了祭祀的单位、时间和对象。
“正文”是祭祀的内容,分四层表述:
第一层,“赫赫始祖,吾华肇造;胄衍祀绵,岳我河浩。”概括黄帝对中华民族的创造:显赫盛大的始祖黄帝,是中华民族的缔造者;后代子孙繁衍不息,面向巍峨的山岳和浩瀚的黄河大川,祭祀年年不断。据说黄帝时期,开拓了中国古时巨大的版图:东至海洋,西至空桐(山名,即崆峒。在甘肃平凉市西。),南至长江,北至釜山(徐水釜山),征服了许多部落,统一了全国。这四句诗歌颂了黄帝开创中华民族的伟大基业。“聪明睿智,光披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方。”是指黄帝为人民办了许多好事,恩惠泽及万里荒原;建立如此伟大的事业,创造了丰富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使中华民族雄立在世界的东方。这是概写黄帝为中华民族建立的功绩。
第二层,“世变沧桑”至“我为奴辱。”主要回顾中国近百年来的屈辱史。中国在五千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多次受到挫折,而邻国日本等日益强大起来。1895年,日本霸占中国台湾及附属各岛和澎湖列岛;1910年,日本吞并了朝鲜;1931年,又侵占中国东北三省,进而占领华北大部分地区。同时,也揭露了统治者的卖国行径。清政府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卖国条约,先后割香港及九龙给英国;割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大片国土给俄国;割辽东半岛、台湾、澎湖列岛给日本。所以说,汉奸何其多,用国土来奉事敌人,敌人的欲望怎能满足。他们手拿武器,得寸进尺,致使沦陷区的老百姓沦为奴隶受辱。在“回顾”中既揭露了外国侵略者的狼子野心,也批判了丧权辱国的统治者没有继承黄帝的精神,卖国求荣的丑恶行为。
第三层,“懿维我祖”至“让其沦胥。”是指黄帝是具有美德的著名的一世英雄。在涿鹿奋战,使国家的区域得以安宁,赞扬了黄帝以武力战胜邪恶的勇猛精神。可是,今天黄帝的后代子孙却如此不敢动武,让祖国辽阔的土地沦陷在敌人之手,这是批评那些力主投降日本,高唱亡国论的民族败类。
第四层,表述抗日政策,表明抗日决心。
“东等不才,剑屦俱奋;万里崎岖,为国效命”。毛泽东等人虽然“不才”,但为了国家民族的前途,在行军打仗方面正奋力进行。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国共产党人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在陕北建立了抗日根据地,正为国效命,同日本侵略者进行殊死的战斗。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指中国共产党人经过多年的艰苦奋斗,备尝多少艰难险阻,都是为了拯救祖国。日本侵略者不赶出去,中国人民哪里还有家呢。这里借用了西汉名将霍去病(公元前140年-公元前117年)的故事。他曾率军多次打败匈奴,汉武帝为表彰他,给他建造府第,他拒绝说:“匈奴不灭,何以家为。”表明了中国共产党人先有其国而后有其家的博大胸怀。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不论军民,不分贫富。”是指各党派和各界人士,要坚固地团结起来,不分军民和贫富,共同抗日。写出了中国共党人反对国民党的分裂活动,共同抗日救国的主张。“民族阵线,救国良方;四万万众,坚决抵抗。”写出了民族统一战线的重要性和唤起全国四万万民众,共同反侵略的决心。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亿兆一心,战则必胜。”表达全国人民的愿望,国家必须建立民主共和制度,改革内部政治,实行民主,组织和团结全国人民一心抗日,抗日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此物此志,永矢勿谖。经武整军,昭告列祖;实鉴临之,皇天后土。尚飨。”中国一定要侵略者还我河山,维护中国主权,这样的志向和决心,将永志不忘;中国一定要严格治军整军,加强国防力量,保卫国家,特此告诉列祖列宗,请列祖列宗和皇天后土一起加以监督。这一层充分表达了中国共产党人和全国各党各派组成抗日救国的民族统一战线,坚持抗战到底的决心。
这篇“祭文”采用四言诗的形式,一方面概述了中华民族的始祖黄帝创建大中华的丰功伟绩,一方面谴责了清政府近百年来丧权辱国的可耻行径,同时表达了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反对日本侵略、收复国土、保卫国家主权的坚定决心,语言朴直,内涵丰厚,爱国报国卫国之情,充溢其间,浩荡正气,令人感奋。
朝雾弥琼宇,征马嘶北风。
张冠道中:1947年3月中旬,胡宗南指挥国民党军十四万余人,向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发动进攻。3月18日晚,毛泽东率领中共中央机关撤离延安。随后,他在陕北延川、清涧、子长、子洲、靖边等县转战。张冠道,是他当时转战中经过的一条道路。弥:弥漫,表示充满、遍布。琼宇:即玉宇,指天空。征马:这里指战马。嘶北风:在怒号的北风中长鸣。
露湿尘难染,霜笼鸦不惊。
露湿尘难染:该句写寒露打湿黄土地,尘土难以沾染衣物。
戎衣犹铁甲,须眉等银冰。
戎衣犹铁甲:该句写军服因雾沾露湿而结冰,像铁衣一样又重又硬。
踟(chí)蹰(chú)张冠道,恍若塞上行。
踟蹰:徘徊不进,此为慢行。塞上:边塞之上,古代多指西北边陲。
参考资料:
朝雾弥琼宇,征马嘶北风。
早晨整个天空雾气弥漫,战马在怒号的北风中嘶叫长鸣。
张冠道中:1947年3月中旬,胡宗南指挥国民党军十四万余人,向中共中央所在地延安发动进攻。3月18日晚,毛泽东率领中共中央机关撤离延安。随后,他在陕北延川、清涧、子长、子洲、靖边等县转战。张冠道,是他当时转战中经过的一条道路。弥:弥漫,表示充满、遍布。琼宇:即玉宇,指天空。征马:这里指战马。嘶北风:在怒号的北风中长鸣。
露湿尘难染,霜笼鸦不惊。
由于雾天霜重,空气潮湿打湿黄土地,尘土难以沾染衣物,雾气笼罩的树林里也听不见寒鸦的叫声。
露湿尘难染:该句写寒露打湿黄土地,尘土难以沾染衣物。
戎衣犹铁甲,须眉等银冰。
军服因雾沾露湿结冰,像铁衣一样又重又硬,眉梢霜染结成银色的冰。
戎衣犹铁甲:该句写军服因雾沾露湿而结冰,像铁衣一样又重又硬。
踟(chí)蹰(chú)张冠道,恍若塞上行。
在张冠道中缓慢前行,仿佛像在塞北行走。
踟蹰:徘徊不进,此为慢行。塞上:边塞之上,古代多指西北边陲。
参考资料:
首联“朝雾弥琼宇,征马嘶北风。”写的是凌晨部队出发的场景:雾气弥漫,北风萧萧,偶尔传来马的阵阵嘶鸣,给人以苍凉宏大之感。这两句写部队凌晨出发。马匹在行进中,是顾不上叫的。而在离开一个地方的时候,或突然停下来时,则会发出习惯性的嘶鸣。例如“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李白《别友人》)、“马嘶俱醉起,分手更何言”(李白《鲁郡尧祠送吴五之琅琊》)、“吹角动行人,喧喧行人起。笳悲马嘶乱,争渡金河水”(王维《从军行》),便是这种情形。这首诗写马不写人,是因为大雾弥天,一切都笼罩在浓雾中。写马,是因为听得见马嘶,不写人,是因为征人保持着肃静。雾作为一种物候,其特点是弥漫性,诗人用“琼宇”这个词来形容雾晨,可见当天的雾很大。“征马嘶北风”,容易使人联想到《古诗十九首》的“胡马依北风”,原句有禽兽亦恋故土的意思。这也比较符合人们离开一个驻地,哪怕是暂住地的时候的心情。何况每到一地,老乡都会给自己的部队以极大的帮助和支持,临去时难免依依不舍。
“露湿尘难染,霜笼鸦不惊。”两句写张冠道中行军的情形。“露湿”、“霜笼”是互文,兼管上下句。《诗·秦风·蒹葭》有“白露为霜”的名句,所以诗中“霜”、“露”往往连带出现,这里偏重于霜。由于雾天霜重,空气潮湿,尽管部队在通过,道上却不起尘埃,树林里也听不见寒鸦的叫声。特别提到“鸦不惊”,是因为作者在长期的军旅生活中,习惯了早行中听见鸦叫,在月夜尤其如此。骤然听不见鸦叫,反而使征人感觉异样。
“戎衣犹铁甲,须眉等银冰。”两句写到官兵的感受和形容,突出的感觉是寒冷。“戎衣”即军装。古代军人穿铠甲,唐代诗人岑参写白雪的奇寒,有“都护铁衣冷难着”之句。解放军的军装是棉布制作的,比“铁衣”或“铁甲”保暖性好一些。然而由于太冷,感觉上却接近,故云“犹铁甲”。紧接着以一个精彩的细节来表现天气的寒冷,那就是官兵的眉毛、胡子上挂满了银白的冰粒。写出这样的细节,就使人感到冷得新鲜,寒得有趣,流露出一种乐观的精神。这些诗句颇使人联想到岑参笔下的“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及“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走马川行奉送出师西征》),写环境的艰苦,同时就突出官兵的不怕艰苦。
后两句是抒情。“踟蹰张冠道”对前六句是收束,描写行军,却用“踟蹰”二字,这是耐人寻味的。“踟蹰”,在词典中的释义是犹豫、徘徊的样子,这表明在张冠道上的行军不是急行军而是慢行军。为什么会慢行军呢?这就必须提到毛泽东的“蘑菇”战术了。毛泽东撤出延安后曾发电报给彭德怀指挥的西北野战兵团,确定西北战场作战方针为“蘑菇”战术——“目的在使敌达到十分疲劳和十分缺粮之程度,然后寻机歼灭之……如不使敌十分疲劳和完全饿饭,是不能最后获胜的。这种办法叫‘蘑菇’战术,将敌磨得精疲力竭,然后消灭之。”(《关于西北战场的作战方针》)“踟蹰”就是“蘑菇”。“蘑菇”是老百姓的语言,就是磨蹭,磨磨叽叽,消耗,牵制。不过,“踟蹰”还有一读,就是“踌躇”——不是踟蹰不前,而是踌躇满志——牵着敌人的鼻子走,怎能不踌躇满志呢。
张冠道的这段路,让诗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塞上风光。天气的恶劣、敌人的追剿都难不倒众志成城的将士,诗人以豪迈的笔调写出了革命必胜的坚定信念,充分体现出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